砀山县公安局:援疆体会

    发布时间:2017-12-08| 新闻来源: 宿州市公安局| 点击率:    

    看守所  冯宣华

     

    根据习近平总书记新疆反恐维稳的重要指示,为缓解新疆公安羁押监管工作压力,确保新疆监所安全。公安部于201745号召开援疆工作会议,专门部署监管系统援疆对口工作。听到这一消息,我积极向领导请战,主动请缨,积极报名,经市局推荐,省厅考核,带着各级领导的期望和重托,我有幸成为安徽援疆警队的一员。

     

    年过八旬的老母得知我要去援疆,任务险重,归期不定,老人家躺在病床上,用颤巍巍的手拉着我,嘱咐我要小心、叫我安心赴疆,放心家里,但我看得出来,她内心里依依不舍,充满了担心,“儿行千里母担忧”啊。

     

    725日在省城合肥集结后登机起飞,26日凌晨四点30分到达新疆乌鲁木齐。在乌鲁木齐公安培训学校进行了两天的反恐维稳培训,728日飞往受援地-----南疆喀什。

     

    我和安徽省另外7名援疆队员被分到喀什市的英吉沙县看守所。英吉沙县看守所占地50亩,建有大小监室46个(单独关押监室3个,大监室36个,小监室7个),设计关押量350人,现有民警9人,辅警15人。英吉沙县实有人口289万,县城人口34万,维族人口实有278万,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九十六。

     

    100个日夜的援疆工作,我的体会可以用三个想不到来概括:

     

    一、想不到新疆的反恐维稳形势如此严峻。

     

    新疆历史上称作西域,1844年清朝政府正式建新疆行省后,西域改成新疆,有“故土新归”之意。喀什位于新疆南部天山脚下,与巴基斯坦,阿富汗、塔吉克斯坦、吉尔吉斯斯坦、印度接壤。据说,中国的反恐战场在新疆,新疆的反恐战场在南疆,南疆的反恐战场喀什,喀什的反恐战场在英吉沙。通过这三个月的耳闻目睹,我深深地认识到,这不是危言耸听,是摆在我们面前实实在在的现实。刚进入喀什的地界,就切身感受到了浓重的反恐维稳氛围:728日下午两点(喀什是中午),我们进入喀什地界,未进市里就听到一连串嘹亮的警笛声,随着车辆进入城区,两排警车在街上鸣笛疾驰,当时我隔着车窗数了一下两排警车共有24辆,刚开始以为有什么警务活动,英吉沙看守所朱所长给我们介绍说,这是公安民警的常态化巡逻,每天都是这样,几十辆警车每天鸣笛在城区主要街道集体巡逻一次,单个警车要一天不间断的反复巡逻,其目的是在震慑恐怖分子。后来的亲眼所见令我震慑了,在城区的主要道路上,每隔300米就设有一个警务站,每个警务站外围都有三个荷枪实弹的民警和一辆警车;主要路段每三公里建有一个安全检查站,我们从喀什到英吉沙要途径五个安检站,检查来往的车辆及车乘人员(重点是维族车辆、维族人)。各大银行、学校、工厂、邮局、商店、党政机关门口清一色的安装防护栏,比我们这里家用的防盗窗要坚固的多,这种设备不是用来防抢防盗的,是专门防止暴恐分子袭击的。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,在离我们的车不远处,二十多个人站成两排,有的手握琅琊棒,有的手持铁蒺藜钢叉,前排两名警察在喊号子:1212的重复着。原来那是警察在带领店铺的营业人员进行防空演练。

     

    二、想不到就是新疆监所工作、生活条件是如此艰苦。

     

    受地理条件的限制,新疆喀什属沙漠气候,常年干旱少雨,经常伴有风沙(沙尘暴天气)气候干燥,昼夜温差大(十七八度),降水少,蒸发大,日照时间长。英吉沙看守所更是缺水重灾区,去英吉沙看守所报到的时候,他们的谢所长把二楼最好的房子给我们住(所谓最好的就是里面有个室内厕所,严打时期,县局领导也吃住在所里)当时感觉还不错,谁知道晚上一下班,室内厕所就是一摆设,没有水,我们只有从一楼的公共卫生间用脸盆去接,半天接一盆水(水流非常慢),洗过脸,不舍得倒掉再用来洗脚,洗过脚还是不能倒掉,用来冲马桶(平时我们小便才用)。在英吉沙一个多月的时间,没吃一点青菜,幸亏看守所西边有个小菜园,里面种了点西红柿,辣椒,刚开始还不敢去摘,后来实在觉得身体严重缺乏维生素,也就偷偷的偶尔摘几个西红柿来补充维生素,(还怕被人家发现。那里的主食,早晚都是以馕为主,午饭是手抓饭,由于气候的恶劣干燥,缺水,维生素,自然带来就是身体不适应,也就有半个月的时间,脸上

     

    嘴上起的皮都一块一块的血斑,一破就会流血不止,记得很清楚,当时安徽监管总队王国利总队长去看望我们,那时我的嘴正在流血,我怕王总看到担心就用湿巾毛巾捂住。萧县的任启鹏也是适应不了,腿脚浮肿,晚上睡觉痛的直出声。

     

    三、想不到就是新疆警察是如此敬业,对党忠诚是如此坚决。

     

    这次援疆正好赶上新疆第四次严打高峰,又是我党十九大召开之际,到达英吉沙看守所的第一天正好赶上他们“收货”(收监),一进看守所的AB门,在监区的大院里首先看到黑压压一片,那是“货”在等待区办理入所手续,多名民警、辅警站在这批“货”的前后左右,手里都握着狼牙棒,嘴里叽里呱啦也不知在说些什么。朱所长把我们带到二楼宿舍,我们好奇的问朱所,院里咋这么多犯人,朱所长随口应道,这才三百多,不算多,以后你们会慢慢体会到啥才叫多。我们来不及休息,朱所长就把我们带到器械室,给我们每人发一根狼牙棒,就下去参加看管犯人了。到四点半钟的时候,大门口进来三辆大巴车,在离我们不远处停下来,车门打开后陆续下来的都是带着黑头套的,我想肯定是送的“货”。我仔细数了一下,三辆车下来的犯人共142人,加上我们看管的共有450名之多。

     

    我又一次被震惊了,来那么多的危安犯,就这几个警察怎么干啊?要到啥时候才能把这些人送进监室?带着一连串的疑问,就这样坚持下去,每个人要经过严格的手纹,头像,个人情况,体检照相,体表衣物检查,经过这一系列的程序,最后才能把一个个犯人送进监室,就单单做完这几道程序就不是一会半会能完成的,何况有这么多。可想而知,就单单当天的工作量和民警的辛苦程度就不言而喻了。带着满身的疲倦,我们八个援疆队员和英吉沙看守所的二十个民警、辅警一直忙到第二天的早上八点才把犯人安全送进监室。后来的工作验证了朱所讲的那句话,在英吉沙看守所我被安排在巡视岗。

     

    在援疆工作的三个月时间里,新疆民警常态化的52、白加黑”的工作模式深深的感染着我,对他们来说,工作起来两三天不睡觉是常有的事,能请假休息一天两天对他们来讲简直就是一种奢侈。(保密需要,在工作中遇到的好多具体数字不能汇报,请原谅,简单的说一下监室为案犯的生活管理情况)在如此艰苦,工作量如此大的情况下,给我震动最大的就是新疆公安的那种敬业精神,牺牲精神和担当精神。我受援的英吉沙看守所的民警从20145月份(严打)到现在没有一个人休假,没有一个民警休过一个完整的休息日,每天吃住在所里,除了值班就是备勤,那才叫真正的以所为家,那才叫真正的舍小家顾大家。

     

    英吉沙看守所一个叫袁鲁新的副所长,自己70多岁的老母亲因为脑血管严重硬化堵塞,他的妻子当天在医院给他打了五次电话,他都因工作走不开给拒绝了,因为那天接收“货”也确实多,共467人,我清楚记的袁所给他老婆打电话说的一句话:老婆,你先替我尽一点孝心,回来你受的罪吃得苦我给你补上。等我们把这些犯人安置好,袁所给谢所长请了假,又给县局的于局长通过电话,急匆匆赶往医院,,他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子眼泪刷刷的流料下来,趴到母亲的病床边,抓住母亲的手说了声:妈,我对不起你。母亲强用力睁开眼看了一下自己唯一的儿子,眼睛就慢慢闭上了。

     

    在援疆队伍中流传着一句话:当警察,有种就到新疆去。